好和弦
今天在上 師資班的音樂分析課 時，我準備的教材討論到 Lili Boulanger 的 Sous bois 這首曲子。一路聽到第 29 小節，人聲唱出「Voix」，實在覺得那個和弦（和聲）太美了，瞬間進入太虛幻境般。三位師資班的老師也同時脫口而出：「好和弦！真美！」 © 我幫大家製作一個好懂的譜例 第 29 小節這個和弦究竟美在哪裡。從和聲分析的角度來看，它其實是一個 E♭m9（如果把鋼琴左右手都彈到的 A♭ 算進去，或許也可以視為 E♭m11），前面接的是 B♭9。這首曲子的調性是 D♭ 大調，因此這裡的進行是有點接近 V/ii–ii。雖然並不是主和弦的解決，但因為副屬和弦本身帶有屬和弦的張力，當 B♭9 解決到 E♭m9 的瞬間，聽感上依然有一種明確的釋放，不乏就理解成主音化（tonalisation）。音樂並沒有回到家，而是在上主和弦的領空裡漫遊。 但進一步來說，真正讓它動人的，也有可能是前面一連串 B♭7–B7–C7–B♭9 的半音推進（而且前四個和弦都建立在 B♭ 的襯底音之上），以及 B♭7(9) 中大九度（B♭ 與 C、C 與 D）帶來的不協和色彩等。當這些張力一路累積，最後在 E♭m9 的最高音 F 上（原始譜例、非我的講解譜例）釋放出來，加上鋼琴的鋪陳，一個看似簡單的和聲進行才能聽起來這麼美。 真的要把這個好和弦收進我的字典裡。 你們的字典裡有什麼好和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