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析 115 高聯「樂理及基礎和聲」待商榷之題目,系列二
我在 系列一 的文章中,已經直接點出我對 115 高聯第 12 題的想法、以及與主責命題學校和出題者的訊息往返, 如果他們認定 12 題的荀貝格無誤的話,我來用另一個例子說明為什麼該題題目是有問題的。 模擬題目(仿照 115 學年度出題邏輯) 斯特拉溫斯基(Igor Stravinsky)打破俄羅斯民族主義的侷限,以《彼得羅西卡》(Petrushka)、《春之祭》(The Rite of Spring)等作品震撼樂壇,後來更在 20 世紀中期發展出「序列主義」(Serialism)作曲法,創作了《安魂曲(聖詠)》(Requiem Canticles)等晚期作品。這種風格屬於下列哪一個主義? (1)新古典主義 (2)印象主義 (3)表現主義 (4)極簡主義 命題方預設的「標準答案」:(1)新古典主義 這道題目的問題在哪裡? 題幹中出現的三部作品,橫跨了斯特拉溫斯基生涯中風格最為懸殊的兩個階段: 《彼得羅西卡》(1911)、《春之祭》(1913):俄羅斯民族主義時期,充滿粗獷的節奏能量與民謠素材,與「新古典主義」幾乎沒有直接關係。 《安魂曲聖詠》(Requiem Canticles, 1966):晚期序列主義代表作,使用十二音列 rotation 技術,與新古典主義在美學邏輯上完全背道而馳。 若將這三部作品一起放入題幹,再問「這種風格屬於哪個主義」,考生面對的其實是一道無法成立的問題:《春之祭》的答案不是新古典主義,《安魂曲聖詠》的答案也不是新古典主義。但斯特拉溫斯基常被放置「新古典主義」風格的大傘之下,我們應該避免把「早期俄羅斯民族主義時期(約 1908–1914)」、「瑞士流亡時期(1914–1920)」、「新古典主義時期(1920–1951)」、「序列主義晚期(1952–1966/71)」等全數歸納成「單一風格」。(上述分期依據新葛洛夫字典 Grove Music Online 斯特拉溫斯基辭條之內容整理,作者即Stephen Walsh,本文封面專書之作者) 任何熟悉斯特拉溫斯基創作歷程的讀者,看到這道題目都會感到困惑,原因與荀貝格題完全平行。題幹同時包含兩個不同創作階段的敘述: 前提 A:「打破俄羅斯民族主義的侷限」──這對應的是斯特拉溫斯基 1920 年代之後逐漸轉向的新古典主義時期。 前提 B:「發展出序列主義」──這對應的是他 1951 年之後完全不同的...